第(1/3)页 赵二狗住的地方并不远,很快,几人停在一间小屋门前。 屋门是两扇旧木板拼起来的,边缘已经开裂,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门神画。 周志鹤抬手,轻轻敲了两下门道: “赵二狗,在吗?” 里面先是安静了片刻,紧接着,传来赵二狗略显迟疑的声音。 “谁啊?” 周志鹤语气轻松笑呵呵道: “是我,刚刚找你问话的!” “周长官?” 很快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,但脚步到了门边之后,却又忽然停住了。 门内静了两息。 周志鹤眼神微动,却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笑呵呵道: “赵兄弟,刚才有几个情况没问清楚,正好顺路过来,再和你说两句话。” “哦,哦!” 赵二狗似乎这才放下心来,门闩被抽开。 吱呀一声,房门打开。 赵二狗站在门后,脸上堆着笑搓着手道: “哎哟,原来是周长官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将门完全拉开。 “几位军爷,这是还有什么事儿?” 赵二狗脸色看上去有些疲惫,头发也显得凌乱,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。 若只从外表看,确实和巷子里那些卖苦力的青年没什么区别。 不过,苏浩注意到一件事,赵二狗开门时,站得比先前在院子里要直一些。 虽然很快,他又下意识地微微弓下了腰,但最开始的那一瞬间,双肩的高度和脊背的舒展程度,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。 对此,苏浩和周志鹤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,笑着迈步走进屋里。 “赵兄弟,别紧张,没什么大事!” 见状赵二狗连忙侧过身道: “周长官,您里面坐,地方小,有些乱,您别见怪。” “都是自家弟兄,讲那些做什么?” 周志鹤语气很随和。 “刚才你愿意出来作证,帮我们回忆情况,我们心里都记着。再说了,昨晚那爆炸闹得这么大,附近人心惶惶,我们也得多问几句,免得有遗漏。” 听到这话,赵二狗脸上的紧张似乎淡了一些。 他赶紧搬过一张矮凳。 “周长官,您坐!” 周志鹤没有坐,只是扫了一眼屋内。 屋子不大,靠墙是一张窄木床,上面铺着一床灰黑色薄被。另一侧放着一口老旧木箱,箱盖边缘磨得发白。 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,桌上有半碗凉掉的稀粥,两张粗面烙饼,还有一个缺口的茶碗。 角落里靠着一根黄包车车辕常用的木柄,墙上还挂着一件汗渍斑斑的短褂。 一切都很普通,普通到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。 若不是事先怀疑,任何人进来看到这一幕,都会认定这里住着一个穷苦车夫。 周志鹤在屋里站定,随口问道: “赵兄弟,刚才你说,前些日子夜里见过两个人搬麻袋,是吧?” “对,对!” 赵二狗连忙点头。 “小的绝不敢胡说,那两人推着独轮车,从后巷出来,一路往西边荒地和废砖窑的方向去了。” “你当时离他们有多远?” “十来步吧!” 他说着,目光却不自觉地朝房门方向瞥了一眼。 那一瞬间的动作很轻,可苏浩一直在旁边观察。 赵二狗的右脚脚尖,也在不知不觉间朝门口偏了过去。 第(1/3)页